翻滾吧──黑天鵝寶寶

文|白詩瑜(中興大學中文系三年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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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絨絨的灰色小球,左擺右晃嬌憨地前進,緊緊地依偎在父母的羽翼下,張著天真好奇的小眼睛。灰撲撲的細嫩身影,搖搖擺擺地滑出牠們的第一圈漣漪。

在2007年12月,中興湖的黑天鵝寶寶誕生了,初次當父母的黑天鵝夫婦,帶著牠們的小寶貝,輕輕地滑近湖邊。兩隻毛球似的小天鵝,學著爸媽,奮力地滑動雙腳,稚嫩的身軀在圈圈湖波下,顛仆搖晃,擺擺腿,亦步亦趨地跟隨。黑天鵝夫妻緩緩地沿著湖邊划水,黑色揚亮的羽翅優雅地收攏,柔順的長脖時時顧盼小天鵝,兩抹修長身影包圍著兩球小圓點。中興湖光粼粼,一家四口愜意優游。

天鵝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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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西方,天鵝代表高潔、忠誠。傳說天鵝在失去伴侶後,悲傷難癒,在臨死之前,會發出淒美的叫聲,故現今將文人臨終絕筆稱為「天鵝絕唱」(swan song)。而柴可夫斯基的《天鵝湖》更將天鵝優雅身段描繪地淋漓盡致,使天鵝的優美形象,深植於人心。

天鵝,在《詩經‧小雅‧鴻雁》中稱做作鴻,曰:「鴻雁于飛,集於中澤。」而天鵝之名的出現,始至明代李時珍撰《本草綱目》,記載其羽毛潔白,極善飛翔,晉朝阮籍曾作詩一首曰:「鴻鹄相隨飛,飛飛適荒裔,雙翮凌長風,交頸游青雲。」而鴻鵠之志又寓有遠大志向之意。天鵝在中國古代有多種別稱,為鴻鵠,又叫做黃鵠、丹鵠等。

黑天鵝檔案
科學分類界: 動物界 (Animalia)
門: 脊索動物門 (Chordata)
綱: 鳥綱 (Aves)
目: 雁形目 (Anseriformes)
科: 鴨科 (Anatidae)
屬: 天鵝屬 (Cygnus)
種: 黑天鵝(C. atratus)
生態環境喜愛大型湖泊及水淺的潟湖,非常合群,沒有一定的領域。非繁殖期,會出現在各類的水域,包括河流及海岸。
分布地域原棲息於南半球澳洲,其他地區如紐西蘭的黑天鵝則自澳洲引入。
行為習性澳洲黑天鵝為一夫一妻制,配偶固定。繁殖時,公母共同以枯枝、樹葉築巢於漂水植物上或水邊地面上築巢。
產蛋後由母鵝孵窩、公鵝警戒或換班。一窩通常5~6 個蛋,孵化期為35~38 天。
覓食時頭扎入水下,身體的前部沒入水下,後部露出水面。
形態特徵是唯一的一種黑色天鵝,頭部細小,喙呈深橘紅色,頸細長略彎曲,兩翼強而有力,可長途飛翔,體軀其他部分羽毛均為黑或灰色,而翼角及外側的初級及次級飛羽為白色。腳脛呈黑色。瞳孔為淺紅色或淺粉紅色。
雌鳥平均體型較小,瞳孔及嘴色較不鮮豔。
幼鳥褐色,有淺灰色斑駁狀羽毛,嘴色較淺。
食    物飼糧為全穀物添加蔥綠青料,如萵苣葉、深水植物(大葉藻)及水中浮游生物等。

黑天鵝初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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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興湖的一雙黑天鵝是由生科系陳全木教授所捐贈。陳教授表示近年來興大推廣有機無毒校園成效頗佳,已多年未使用農藥,而自己的學長致力於培育原產於澳洲的黑天鵝,故藉此機緣將黑天鵝致贈中興大學。再加上中興湖環境優美,若增添黑天鵝優游其中,必定可使景致更為美麗。陳教授回想黑天鵝來到中興時,約莫八個月大,環境適應頗為良好。

初至之時,黑天鵝與原棲於此的綠頭鴨、紅面番鴨等動物由於爭奪地盤之故,只好在湖中繞行,小心翼翼地尋找可棲之處,後因其體積龐大,成功占下一席之地,與其他水禽亦相處融洽,中興湖更是顯得生氣蓬勃。

新生代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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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2007年底,民眾發現時常閒游湖中的黑天鵝不見蹤跡,原來牠們在湖心島上孵蛋,全心全意地培育下一代。在隔年的一月初,黑天鵝夫婦終於帶著新出生的寶寶亮相,其嬌嫩可愛的模樣,頓時成為興大及各界人士的矚目焦點。一家四口和樂融融的溫馨景象,溫暖人心。然而,隨著年底發現黑天鵝的受傷開始,黑天鵝全家遭遇了幾番波折。

在黑天鵝孵蛋期間,公天鵝游至岸邊覓食,這時民眾發現,有魚鉤、釣線勾住公天鵝的嘴角。這對天鵝來說相當危險,因湖中島有許多樹幹,如不小心被纏住將受困導致餓死。因此,陳教授便與總務處商量處理方式,原先打算請消防隊,利用橡皮艇接近在湖中島中孵蛋的黑天鵝,但由於正值孵蛋期,深怕驚嚇到牠們而使其棄巢,不再孵蛋,因此只得在岸邊等待他們接近湖岸覓食之時,趁機將魚鉤、線取下,然而公黑天鵝的喙已有一公分長的裂口。至於母天鵝的左眼,則因不明原因而失明,使得照顧小天鵝時必須側著一邊,因此有一段時間不敢與人類近距離接觸。兩隻原本體態健康良好的黑天鵝,皆受了傷,令眾人心疼不已。

來不及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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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天鵝在成長階段需要較多的營養。在過年期間,其中一隻小黑天鵝,因當時溫度降低,天候寒冷,加上較少民眾餵食,導致營養不良,時時發生雙腳無力站立的狀況,跌倒次數頻繁。在某日半夜,受到野狗侵擾,被咬傷一腿,後趕緊送到獸醫院治療,施打營養劑。稍有恢復後,試著放回中興湖,但仍因健康狀況不佳,再度送回獸醫院。據關心黑天鵝甚殷的生科系劉聖譽助教推測,小天鵝約於97年2月13號晚上,因過於虛弱而死亡。

而公黑天鵝體型碩大,身體應頗為健壯,但可能因為遍尋不著送醫治療的小黑天鵝,,不吃不喝,加上天氣較為寒冷,不出一周,亦承受不了而死亡。

陳全木教授認為,此情在天鵝家族中極為奇特,出於動物的本能,在哺育下一代的階段,發揮極為深厚的親子之情,夫妻各負責照顧一隻,不離不棄,全心投入地扮演父母的角色。據民眾表示公黑天鵝曾有嘔吐的現象,對此劉助教推測,黑天鵝亦可能是食物中毒而導致死亡。在經過一連串的事件後,黑天鵝全家僅剩下母天鵝和一隻小天鵝,陳全木教授帶點無奈的笑容說道:「希望牠們能夠好好成長。」

開展下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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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天鵝在中興湖生活,不但使生態更為豐富,也讓大眾欣賞並參與牠們的生活,如果能多一份細心,多一點愛護動物的心,時時注意黑天鵝的狀況,當發現釣客時,能予以勸阻;如果有野狗來騷擾,可通知駐警隊處理;而準備的食物,如加強清洗,可使黑天鵝吃得更為安心,更有保障。

學校方面,可以設立告示牌,提供民眾餵食的注意事項;野狗部分,如能請獸醫院進行結紮,則可積極的防止流浪狗的快速繁殖與侵擾。在雙方的努力下,定能夠營造出更為和諧的動物與人之間的相處,讓黑天鵝引頸高歌,振翅歡迎。

黑天鵝以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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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新加入的黑天鵝以外,長期棲息在中興湖的動物,還有色彩鮮艷的綠頭鴨、紅面番鴨、羽毛純白的家鵝、踽踽獨行的小白鷺還有數量龐大的夜鷺。根據劉助教表示,有些是從興大農場「退休」後來此養老,有的則是喜歡中興湖的景觀生態而自行前來定居,還有些是民眾野放的。

在海棠形的中興湖中,水禽、鳥類共處,時見黑天鵝嚇阻其他動物偷吃民眾餵食的食物,或用頭磨蹭般地清理羽毛;家鵝則穩穩地蹲踞在旁,間或搖一搖尖翹的尾端;綠頭鴨在春天繁殖期熱情的行徑;夜鷺銜著樹枝聚集在湖心島上築巢,當群體飛往他處覓食時,那湖心島上的榕樹一沉頃又彈綻出生命的奔放。

永遠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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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興湖是牠們的家。經劉助教觀察發現,儘管綠頭鴨是屬於會遷徙的候鳥,卻長期可見三、四抹綠影優晃游過;中興湖的食物雖不夠夜鷺捕食,趁著夜晚前往他處覓食,早晨又可見其隱匿在樹間,安穩地休憩。成群麻雀的吱喳陪襯、靈動的松鼠穿梭來去、鴿子頂著圓滾滾的肚皮,緩緩走動、老僧入定的黑冠麻鷺屏氣凝神。騎著四輪車的老伯伯對每隻動物瞭如指掌,遊客帶著一條條土司、一包包葉菜來餵食,學生孩童在一旁直呼可愛,又好奇的想更接近牠們。這是興大的美景,需要大家共同保護,維持永續。

常駐中興湖動物簡介

番鴨夜鷺小白鷺
綠頭鴨中國鵝白羅曼
生態環境湖泊、池塘、河口及各類型濕地。水池,現多為人工飼養。水池,近水之地,在最耐艱苦環境亦能生長。沼澤、溪流、魚塭、沙洲地帶,築巢於平原或低海拔山區的樹林上。平地至低海拔之溪流、水田、河口、沼澤附近。
分布地域歐亞大陸和北美洲、非洲北部。原產於南美祕魯。原產大陸東南,分布於歐亞各地原產於義大利,是歐洲最古老的品種分佈於北美地區、歐亞大陸及非洲、印度及中國的西南地區。分布於歐洲南部、非洲、中國大陸、台灣和日本,澳洲。
行為習性是候鳥,十月左右抵達,四月左右北返。綠頭鴨常集群活動,築巢於水邊的草叢中及樹洞等地。每窩產7~11枚卵,孵化期24~27天。母番鴨會自行孵蛋並細心照顧小鴨,然而,因不論公鴨或母鴨都具有利爪,故孵蛋時母鴨或落單的成熟公鴨,都具有攻擊性。幼鵝出生後第二天即可吃草,四週後則可脫離母鵝照護,獨自覓食。喜過群居生活。白天經常在密林中休憩,黃昏時成群飛往河邊、溪流捕食魚類,清晨時又陸續飛回密林中休息。常與黃頭鷺及小白鷺成群在平地樹上築巢繁殖,形成鷺鷥營。於繁殖期與黃頭鷺、夜鷺集體築巢於竹林、相思樹及木麻黃等樹上。白鷺巢,通常以竹、樹枝為材,雌雄共同築巢、孵卵及育雛。
形態特徵公鳥與母鳥外型很不同,公鳥具有綠色帶光澤的頭部,頸部有一圈白色的頸圈,嘴喙黃色,腳為橘紅色。面部有紅色肉疣為主要特徵,善飛翔,腳脛及蹼為黑色,嘴喙淡粉紅色。公母鴨體型相差幾近 1倍。有白色與褐色兩種。頸長、尾短向上。頭部有角質瘤冠,白色中國鵝全身羽毛純白,眼為藍色,喙、瘤冠與腳脛均為橘黃色。白羅曼屬全身羽毛白色,眼為藍色,喙、腳脛與趾均為橘紅色。公鵝頭頸較粗,體軀稍長,額部有一呈半圓形肉瘤,母鵝頭輕秀,頸細長。身長約58分,頭上和背部有黑藍色的澤,後頭有2至3根白色長飾羽。於飛行時偶而發出『刮、刮』粗啞之喉音。全長約61公分,全身白色,嘴黑腳黑,趾掌為黃色。夏羽之頭後有二根飾羽,背、頸下亦有飾羽。
母鳥全身則以褐色帶有斑紋為主。
食    物以植物性為主。例如,水草、浮萍、藻類、水稻等。動物性方面,有福壽螺、小魚蝦、蝌蚪動物等。昆蟲、綠色蔬菜、各種種子等。穀物、蔬菜魚蝦等。魚、蝦、昆蟲、兩棲爬蟲類。魚蝦為主,以腳探水而捕食受驚嚇的魚類。

 

中興湖鳥類生態 攝影|劉聖譽(本校生命科學系助教)

〈甜蜜的黑──給中興湖的黑天鵝家族〉

作者|黃敬欽(中興大學中文系教授)

遇到湖泊

雲不再流浪

有了體溫

季節不再流浪

踏入教堂

一生漣漪不斷

穿越噴泉之祝福

你著黑色禮服緩步

筆直性格

如岸石

成了湖的依靠

我舞裙滾著蕾絲

詠唱

尾音拖一條長長水痕

四分音符一絲不茍

尾隨活潑的八分音符

與陽光合奏春天

我們的垂柳

書寫沉默之愛

鄰舍的夜鷺

定時輪流守更

我們的菩提

不時搖漾晨光

巷口的鴨群

天天串門子

當暮色復至

天空是無盡的甜蜜的黑

這湖面

彷彿沉澱所有退隱的星光

平靜得如是喧嘩

 

參考資料

特別感謝本校生科系劉聖譽助教提供協助。

1. David Burnie著,永剛、劉風山、陳煒、張生珍、李保傑、宋忠芳譯,《動物大探奇(中)》(台北市:閣林國際,2003),頁170。
2. DK出版社、史密森尼博物館 ,黃小萍、蔡承志、羅凡怡譯,《大百科系列2,動物大百科》(台北:遠足文化,2006),頁282。
3. 賴永裕、李世昌、黃鈺嘉、吳明哲,〈畜產生物品種資源〉,《行政院農業委員會畜產試驗所》(2004),頁61-62。
4. 周鎮,《鳥與史料》(南投縣:台灣省立鳳凰谷鳥園,1992),頁63-6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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