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找噶哈巫 埔里守城社區踏查

文|杜亞潔(中興大學森林所三年級)
守城社區,從臺中沿水沙漣公路前行約莫50公里的距離,位於埔里東北角,清代名為「守城份」,以守護大埔城,即今日的埔里而得名。社區夾處沿山與盆地之間的交界帶,為「眉溪四庄」聚落之一。眉溪四庄,是早期眉溪南北岸牛眠山、守城份、大湳與蜈蚣崙等四處主要的平埔聚落的合稱,近兩百年前中部平埔族陸續至此地移墾。然而隨著多族群的通婚、遷徙與聚落發展,聚落早已擴展超越早期所認知的區域,僅留下眉溪四庄的歷史稱呼。
今日的守城社區則由於社區重建且保存完整的噶哈巫文化而聞名,平埔、客家與漢族群在此融合雜處,且讓我們踏查此地見證在地的生命景觀。

噶哈巫族今昔 歷史與今日的守城

埔里盆地位於群山與盆地之間的要衝,百年以來成為一個族群雜居,人口來源複雜的移墾社會。根據噶哈巫文教協會理事長潘應玉先生所述,噶哈巫約於清道光年間自臺中縣新社、石岡、東勢一帶遷至今日所知的眉溪四庄,彼時向眉社原住民承租土地,在眉溪南北兩岸建立聚落,也就是牛眠山、守城份、大湳與蜈蚣崙四庄。
自稱為四庄番的噶哈巫,仍是個保有語言、歌謠、傳統服飾與族群歷史記憶的族群。但因噶哈巫與眉社部落的承租關係,在身分識別上,噶哈巫一族常被視為「泰雅族」系統(黃美英,2009)。
今日的四庄早已非當日的四個小聚落,然而即便族群擴張,居住範圍也早已超越我們所熟知的四庄區域,今日「四庄」一詞成為集體記憶的根源認同,也成為維繫族群的自我意識認同。

社區重生 災後重建新公廳

守城社區自1999年九二一地震重建以來,成立社區發展協會並借重外援而重建,早前社區的舊公廳(公廳一詞為平埔族活動中心之意)在修復後,如今是地方存放平埔族文物的守城文化館。社區於2002年除了居民籌款,並在李遠哲先生與全國社區大學促進會引介下,由花旗銀行贊助守城社區興建守城新公廳。

新公廳的建築除了營造社區聚會所,在建築上也別有情感意義,由於震災後多數的房屋倒塌後僅能興建鐵皮屋與水泥房舍,早前的農舍與農村三合院在災害中化為塵土。而聚落以歷史記憶為設計元素,以聚落四周曾興建望高寮的意象,希望再度凝聚集體意識,也為災後重建過程建立文史內涵。

「望高寮」建築來自於清代與日治時期為防守泰雅族人來襲的前哨站,根據耆老所述,泰雅族人出草時會派出前鋒結草為記,因此聚落內派遣壯丁駐守望高寮以觀測動靜是彼時社區的重要工作。

傳承記憶與認同 噶哈巫族語文化教育及活動

自九年一貫教育啟動後,本土語文教育成為國中小學習的一環,噶哈巫族也自行編纂族語教科書,傳承族語學習的能量。
族語教育不僅只是知識的傳遞,也代表噶哈巫族生活的一部分,每年新春的祭典當中,由耆老們帶領新一輩的青年傳唱族歌,族歌往往在社區重要活動舉行時扮演重要的角色,除了串連族群內部的整體向心力,也分享長者對於生命的智慧與,祭典當中並透過族語戲劇的形式講述噶哈巫一族的歷史與族群認同。

九二一震災後,新公廳由各界協助設立後,舊公廳轉作為地方文物館。內部陳設承襲族群自我認同的意識,透過漢語及族語並陳,以增加年輕一輩族人對於族群文化知識的認識與認同,而語言的並陳也展現了噶哈巫一族在漢族群為主流的臺灣社會中,為了維繫自身認同而做的努力。

展望與新生
目前經政府所認定的原住民族群共有14族:阿美族、泰雅族、排灣族、布農族、卑南族、魯凱族、鄒族、賽夏族、雅美族、邵族、噶瑪蘭族、太魯閣族以及撒奇萊雅族及賽德克等。而平埔族群的分類與識別當中,由於語言的共同性及國民政府時期戶籍登記的轉誤,噶哈巫一族往往被歸類於巴則海(Pazah,或稱巴宰)族。
在當今的臺灣社會中,以語言及自我識別認同爭取為獨立族群的「噶哈巫」一族,仍有一段長遠的路途。即便面對如此的困境,在這塊埔里盆地上所居的噶哈巫族人透過族歌的傳遞,不僅為新生代的族人守住了舊時的記憶與歷史,也在新歌曲的創造中為族群發展奠下基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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